一场车祸致使一个大男人高位截瘫,一句承诺让一个小
女人担起了照顾哥哥的重担。26年,从青丝到白头,改变的是容颜,不变的是承诺。日前,笔者走进寇店镇西朱村孙润芝家,感受那份动人的兄妹情深。
飞来横祸,灾难击垮哥哥
1989年9月26日,24岁的孙长海像往常一样给石粉厂送石料,不慎连人带车摔入深沟。经过抢救,孙长海大难不死,却高位截瘫,恐怕这辈子再也无法站立了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孙长海出车祸的同时,妻子生孩子难产,保住了大人没保住孩子。提起当年哥哥遭受的双重打击,孙润芝眼睛湿润了。小时候哥哥背着她玩
游戏;生病了,哥哥背着她往村里的诊所跑;有好吃的,哥哥先让她吃;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,哥哥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……“趴在哥哥背上的感觉,温暖又踏实。”孙润芝说,“如今哥哥遭了难,俺一定要照顾好哥哥。再苦再难,一辈子都不会放弃!”
一诺千金,妹妹挑起照顾哥哥的担子
出院后的孙长海,觉得自己由昔日的顶梁柱成了家里的累赘,情绪波动很大,孙润芝开导他:“哥,有我一口吃的,就不会饿着你。”
为了不连累妻子,1991年,孙长海主动提出和妻子离婚。嫂子离开孙家后,为方便照顾哥哥,孙润芝在哥哥的房间里放了一张小床,伺候哥哥的吃喝拉撒睡。她把闹钟设定两小时响一次,定时给哥哥翻身。担心出嫁以后没办法照顾哥哥,孙润芝择偶的标准很“苛刻”——人要实在本分,必须是本村的。1992年,孙润芝和本村的小伙子结婚。知道妹妹的良苦用心,结婚当天,孙长海紧紧抓着孙润芝的手,哭成了泪人。
孙润芝一天三趟地从婆家到娘家奔波,早上帮哥哥端屎端尿、穿衣洗漱之后抱到躺椅上,中午给哥哥送饭、喂饭,晚上再把哥哥从躺椅上抱到床上,伺候哥哥睡觉。
担心时间久了,孙长海的腿失去功能,孙润芝把两根长木杆固定在两个大汽油桶上,隔一段时间扶着哥哥稍微站站,锻炼锻炼。天冷时就给长木杆用布包好,省得手握上去太凉。
哥哥大小便失禁,孙润芝准备了厚厚一摞棉尿布、单尿布,随时更换;担心哥哥窝在家里心情不好,孙润芝隔几天借辆架子车拉他出去转转;哥哥身上有伤,孙润芝用棉球消炎、用烤
电器辅助治疗,自己也成了半个医生……
噩运又至,哥哥再遭打击
2009年5月22日,孙长海左腿股骨头坏死,必须将左腿截肢,巨大的精神打击让孙长海产生了轻生念头。他以给庄稼打农药为由,让经常来找他说话的村民买了一瓶农药,自寻短见,幸亏发现及时,抢救过来了。
孙润芝第一次冲哥哥发了火:“我伺候你这么多年,你就打算喝药死了!你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你的好吗?”孙长海说:“我活着有啥意思,还不是给你增加负担?”担心哥哥想不开,孙润芝天天看着他,直到他打消了轻生的念头。
做完截肢手术后没多久,2010年3月20日深夜,孙长海大肠出血,昏迷不醒。大家都劝孙润芝:“别再治了,伺候这么多年,你也尽到心了,他就这样走了也不会怪你。”孙润芝坚定地说:“除非医生说治不了,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。”
孙润芝再一次坚持把哥哥送到医院抢救,再一次把哥哥从死神的魔爪中夺了回来。
相濡以沫,兄妹情深似海
因为照顾哥哥,孙润芝不能出去打工,就在家里承包了十几亩地,忙完家里忙地里,忙完地里赶紧去哥家。
今年麦收时,孙润芝家的拖拉机故障,她和爱人去李村镇修车,到晚上九点还没修好,孙润芝惦记着哥哥,就打电话:“哥,你别急,拖拉机修好了我就去看你。”
多年的贴心照顾,孙长海和孙润芝连打电话都有默契。“电话响一声不用接,意思是让我赶紧过来;响两声,我就得接,一般我哥会让我给他捎东西。”孙润芝说。哥哥的屋门前是条土路,一到雨天泥泞难行,孙润芝动员全家,在村里找来废弃的石块和砖头,铺了一条小路。路修好那天,孙润芝专门抱着哥哥去外面看了新路。
担心哥哥一个人寂寞,孙润芝给哥哥的院子里种了花草,养了一只狗,屋子里放置了收音机、手表、
手机、清凉油、电风扇、芭蕉扇。
“有电时我用风扇,停电了我用芭蕉扇,蚊子咬了我抹清凉油,寂寞了我看看花、逗逗狗。”孙润芝的哥哥动情地说,“妹妹照顾我好着呢!”(苗君甫 刘聚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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