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则谜语说:“满身花纹影如蛇,空闲日子墙上爬;千斤万斤肩上过,一五一十不虚夸。”它的谜底是杆秤。
人们以前赶会、赶集,经常看到做小生意的带一杆杆秤,或别在腰间,或放于篓筐内,或置于货物之上,待顾客来时,即摆开架势:随手一握秤杆,挂好秤砣,拴好秤盘,时间不长生意就做成了。
杆秤根据杠杆原理制作,由秤杆、秤砣、秤盘三部分组成,是我国最古老的衡量器具,它轻巧、经典,使用也极为便利,映射出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;因其制作耗时,艺术家称之为“时光之笛”,又因式样精巧,
文化人视之为国粹。民间传说,木杆秤是鲁班发明的,根据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在杆秤上刻制13颗星花,定13两为一斤;秦始皇统一六国后,添加“福禄寿”三星,正好十六星,改一斤为16两,并颁布了统一度量衡的诏书;建国后,国家实行度量衡单位改革,把秤制统一改为10两一斤。
万安山下有小村叫宿驾窑,宿驾窑村胡家制作的杆秤在
洛阳一带很有名,附近谭翟、康庄、上庄、南寨、袁付等村的杆秤制作匠人,都是胡家传授的。胡家杆秤制作传人胡群州介绍说,杆秤制作技术是通过言传身教流传下来的,它是一门精细的手艺,从选材、刨圆,到碱水浸泡、打磨、钉秤花等多道程序,道道容不得半点马虎,稍有不慎,秤就会有偏差,所以杆秤匠对职业极为神圣虔诚,防止因操作失误而让秤短斤少两。
胡群州保存了一摞荣誉证书,说作为特种行业,以前
偃师技术监督局每年都要举办杆秤制作现场考核,自己在20来人的比赛中每每获得第一名,年年荣获“优秀秤工”称号,但随着电子秤的逐渐普及,这个活计已撂下20来年不干了。
胡群州说,杆秤的制作工艺非常繁琐,集中了高度智慧,也凝结了大量的精巧工艺技术,自己做过可称重300斤的大秤,也做过中药店里用的一拃多长的“等子”。秤杆是杆秤的主体,制作秤杆的第一步是选料,所用木料多为枣木、杏木、梨木、柿木,紫檀和楠木太过贵重,用的不多,木材经阴干一年以上,根据所要称重的多少,锯为适当长度;第二步即“先方后圆”,把一头粗一头细的方形木条刨圆,达到合适尺寸,再入碱水浸泡“去性”,并初步打光;第三步是定“叨口”、安“叨子”,用墨斗在秤杆上弹出几条纵向等分的墨线,经测量在较粗一端确定三个“叨子”的位置,然后将秤杆固定,在安装“叨子”的部位垂直打出穿孔,试装三个“叨子”;第四步是铜皮包焊,将预先准备好的铜皮根据所需尺寸适当剪裁、磙圆,套在秤杆的两个端头上用锡焊焊接,而后用钣锉打磨;第五步是安装“叨子”、秤盘,固定“叨子”及附件,将秤盘上的三根系绳挽结到最外侧的“叨子”上;第六步是校秤定星,用“叨子”将秤悬提,秤盘中依次放上不同重量的砝码,在秤杆上测定其距离,以两脚规分割并仔细标出星花位置;第七步是钉星花,按照上一步标记的位置钻出每个小花点,在钻洞中以细铜丝嵌插,而后割断、锤实;第八步是打磨、清洗,用钢锉、油石顺纵向对秤杆进一步打磨光滑,去除油污;第九步是秤杆施染着色,胡群州在长期实践中对着色方式进行了改进,最后确定以染发剂代替染料,保证了颜色牢固不褪,显得更为美观;最后是修整抛光,待着过色的秤杆完全风干后,进行最后一次抛光,让秤杆光润、星花清晰突显。
作为中华民族独特的传统衡器,杆秤并不比电子秤的科学性差,它在中国应用了数千年,具有特殊的科学工艺、历史人文和
社会学研究价值。在电子秤广泛普及的今天,传统杆秤仍有一定的群众市场,比起电子秤更具人情味。买卖中,卖家满脸堆笑喊一声:“您看,高高的!”买家看着那高高翘起的秤尾,感到确实得了实惠,便满心欢喜地付钱——杆秤成了人与人之间
情感交流的媒介。
其实,杆秤还具有另一层面上的意义。天地之间有杆秤,在秤砣与秤盘的起起伏伏中,一桩桩交易圆满完成——它是公平、公正和信用的象征,是为人处世的标尺。民间更有对秤上星花的说法,说秤杆上之所以安放“福禄寿”三星,目的在于给人警示,昧良心的话会失福失禄还失寿。
有副对联道出了杆秤里面蕴含着的文化和道德内涵:“轻重得宜大权在手,偏正不倚天地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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